“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刻意压低的声线低磁冷冽,幽尘看着江织身后巨大的狐尾,眸光深了两分,舌尖不自觉触上干涩的嘴唇。
古书上说,狐妖在发晴之时,才会不受控制露出尾巴,意为求偶。
所以,这只小狐妖对他有龌龊心思?
江织手足无措地抱住尾巴,试图控制住它狂躁的蠕动,可是下一秒,毛茸茸的耳朵从头顶冒出。
江织:
幽尘低低轻笑一声,像是从胸腔溢出来一般难掩愉悦。
深夜
幽尘躺在床榻,辗转反侧。
他对于情感之事一片空白,这些年来自己一个人游历于世间,见过满腹经纶的学士抛妻弃子,见过残暴血腥的恶妖跪在地上求他放过自己的妻儿,内心早已不起波澜,像是被什么捆住了一般,生不出半分怜悯。
曾经有一只蝴蝶妖,自知难逃一死,冲着他歇斯底里
“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会爱上一个人,不然我会在地狱看着你们,看着你所念之人,不得好死!”
幽尘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很淡,眼都不眨将蝴蝶妖的内丹剖开。
现在,一股沉重的感觉压在心头,眉心狠狠跳了跳,似乎是在害怕。
害怕?
他在怕什么?
与此同时,月阳城外最高的一座山峰上,一位白衣老者面色苍白,口吐鲜血。
在他身前,是一个巨大的金钟,金钟上密布着无形钉,表面出现两条细微的缝隙。
似乎有什么要破钟而出
翌日,小白还在呼呼大睡,江织已经从床铺爬起,换上一袭翠纹织锦纱裙,坐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乌青,发丝凌乱,嘴唇由于干涩泛起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