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他会疯掉的

不知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往日里星河璀璨的眸子里黯淡一片，语气很低，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支离破碎。

“为什么。”

为什么回不去了

明明他们以前是那么美好啊

他只是生气，气她为了区区一百万就将自己抛弃，毫不拖泥带水，像一个利欲熏心的商人，同等价位出卖了自己的感情。

气她缺钱宁愿去和齐松交易也不愿意找自己。

气她离开时那番比毫不相关绝情万倍的话。

【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你他妈烦不烦！】

【离我远点行不行？】

他差点因为这两句话而死在那个孤独的夜

“我累了。”

江织只吐出短短三个字，像是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不愿意编造，敷衍至极。

黎川却像是历经了一场浩劫，最后毫无保留笑了，笑到眼底泛出泪水，顺着脸庞滑落至颈间。

还好还好，只是累了，而不是不爱了

“没关系，我可以重新追你。”

“只是你别喜欢上别人，好不好。”

“好。”

江织受不了黎川近乎哀求的语气，最后还是心软地点点头。

像是即将被枪决的死刑犯被无罪释放，又像是癌症晚期的病人突然被告知拿错了病历单。

大起大落之间，脑子里涌出巨大的晕眩感，黎川终于委屈地呜咽出声，伸出双臂把江织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