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是,谢云韶谨慎地在家中静等了些时日。时间一天天安稳地过去,李皓棠“回京”的时间也快到了,谢云韶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许。
可比李皓棠进城的消息更早来的,却是刑部复审赵文虞的结案批文。上面道赵文虞勾结外邦证据确凿,当作死罪。
有司虽未提及李鸿熙,但次日六皇子却立即上表,直言自己识人不清,还望父皇责罚。
本当是虚与的表言,皇帝却未曾客气,直接令他闭门思过,三个月内不得参知朝政。并罚宁安侯府褫夺封号,抄没家产,驱逐出京。
皇帝再次传召的旨意来到谢府时,谢云韶倒是不意外。只是李皓棠尚未归京,她此时不要轻举妄动才是上策,因此称病推拒了召见。可架不住宫里又是遣太医又是赐药,还连连派人前来问询,谢云韶无奈之下,只得再次进宫。
依旧是那个阴沉的宫殿,可在上位的皇帝却比之前憔悴了不少,鬓发皆白,凹陷下去的脸颊上也有了些斑点。
“燕云令,刑部的结案文件你可曾看过了?”老皇帝的声音里也带着些气虚轻喘。
谢云韶恭敬一礼:“回陛下,来前刑部已将文件抄本送与我看过。”
皇帝盯着谢云韶,又问道:“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此案既定,臣也就放心了。”
“此事你做的不错。燕王回来也得给你记上一功。”皇帝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内侍欲上前安抚,却被他止住,“你们先出去,朕有话要嘱咐一下燕王妃。”
“昨日李鸿熙上表思过,和请罪折子一起给朕的,还有这个。”
一本簿册扔到了她面前,谢云韶闻言不看也知道是什么。
“燕王在北面那些举动真当朕一无所知?”老皇帝轻咳两声,“本当好好惩治,只是如今羌人归顺,此间诸事便也不再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