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番,便已是深夜。
夜深月朗,明亮的星子在天幕下闪着光,分外地好看。
李鸿熙此时却无暇欣赏夜景,谢云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意外回京已经让他惊愕不已,父皇今日对赵文虞一事的态度更让他十分惊慌,回到王府便立即召来了自己的亲信谋士。
“微臣以为,此时殿下不必过分慌乱,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听李鸿熙说完,室内一片安静,居右的白面谋士斟酌了一下,率先开口了。
“不可。‘先机失所豫,临事徒嗟叹’。既然已经知道了燕王那边的意图,我们便不可不防。”西面那位着青袍的书生看着李鸿熙的脸色,劝道,“殿下,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啊。”
白面谋士坚持自己的看法:“如今谢氏没有直接的证据,自然不敢随意攀扯,我们静观其变为上。”
李鸿熙皱了皱眉。
青袍书生道:“如今殿下督管着大理寺和刑部,即使我们安分守己,旁人也未必会相信我们未动手脚。”
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李鸿熙最后定了调:“此案已经移交大理寺复审,明面上我们不宜轻举妄动。但谢氏交来的卷宗,复核后的定论,自然要先由本王阅后方可呈贡圣览。父皇近来圣体欠安,为人子女,自当分忧。”
听得李鸿熙如此言,室内人都松了口气,此事已毕,他们应当可以回家休息了。
可李鸿熙却毫无感知,自顾地有提起另一件事:“燕云战事将了,谢氏已然归京,李皓棠也一定会设法回来,诸位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又是一片安静,李鸿熙不满地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正待开口,却听外面传来一阵争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