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熙心里惴惴不安,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模样。
“本王真是难过,父皇多年安民休养的成果付诸东流……”
“此事暂且不提。”皇帝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转而道:“燕王妃,这燕王长史赵文虞之事究竟是何缘由?”
“臣请罪。”谢云韶将早就准备好的折子呈上,“王府长史赵文虞,私通北狄,暗售机密。迫于时机,臣未报先决,断然斩之。”
皇帝早就得到了赵文虞已死的消息,对此倒没有太过惊讶。
反而是一旁的李鸿熙,仿佛是刚刚知道一般,立即出声斥道:“赵文虞乃状元出仕的官身,虽无品级,但亦是父皇亲遣的燕王府长史。我朝祖训礼待士人,你身为燕王妃,兼任燕云令,竟置国法家规于无物,这般放肆行事!”
谢云韶直起身子,睇了他一眼,才道:“可律例亦有言,事急从权,一方执掌有先斩后奏之权。当时的情形和相关的卷宗,我刚刚具已呈奏陛下。相信陛下阅后自有定论,五殿下何必这般急切给我定罪呢?”
李鸿熙冷笑道:“本王如今督管大理寺和刑部,对此事自然要多几分关心。”
“既然督管这两处,五殿下更应当明白了解实情尔后定论的道理,不是么?”谢云韶分毫不让。
“前提是你讲的确实是实情。”李鸿熙咬牙道,“以赵长史的为人,即便小节有失,也未必罪责至死。若你拿不出他通敌的罪证,便当治你滥杀之罪!”
谢云韶马上回道:“通北狄的证据虽有缺憾,但赵文虞杀人是证据确凿的!证据已经报给刑部了,五殿下回去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