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棠不是不知道这些小儿女的情思,只是如今亲身经历了方才品出了个中愁苦酸甜。可恨自己竟一句难言,惹得谢云韶这般费尽心思地留别。
李皓棠展臂将人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别担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战场上勿要着急冒进,我会一直在家等你。”谢云韶也顾不得这是在旁人面前了,用力回抱了他一下。
李皓棠看着谢云韶一行人进了燕州城,这才驱马策鞭,朝着蔚州方向疾驰而去。
谢云韶入城后却是没有直接回燕王府,呼延烈的审问尚未结束,谢云韶只得将他押回燕州城再作继续。
何杨是早就接到消息的,早在大牢门口等候了。
呼延烈连同他身边的亲信常随都一并被压了回来。因其身份与其他罪犯不同,何杨特意清了一座牢房,将其他犯人转移了出去,独留着一处来关禁这些战俘。
冬天的燕州天气寒冷,这牢房石壁坚固,虽不是什么温柔好去处,但到底能这封挡雪。比起在徐水那半铁笼半帐篷的羁押要好很多。
但呼延烈却不乐意了:“为何要押我至此?要杀便杀!”
“俘虏那里有挑地方的份,老实待着!”接手看管的狱卒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大声地斥了呼延烈一顿。
“要小心看守,万万不可大意。”谢云韶叮嘱何杨与牢头。
“大人放心,我们已经做好排值,努力做到万无一失。”那狱卒脾气虽坏了些,但做事还是牢靠的。何杨已经消去了初来时的混沌,将燕州上下摸了个一清二楚。
将人押入牢中,谢云韶问何杨:“何大人,近来燕州城中可有什么事吗?”
何杨屏退左右,低声向谢云韶道:“除却旬报里的诸事,只有两件。一是王府的阿满姑娘来报,说王府丢了个丫鬟;二是,陶德陶大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