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一声声地打过,对于呼延烈的计划也逐渐细致具体了,翟烽望俯首在书案上,低头将刚才商议的结果记在本册上。
李皓棠从旁边拿过一把剪子,剪去了那结在火苗下的灯花。
大概是燃得时间比较久了,灯芯的余烬纠缠成了曲折的花状。李皓棠眼神定定地落在上面,看得极为认真仔细。
算起来他们是商议了很久,时辰也已经很晚了。谢云韶双眼泛红,连打了好几个呵欠,看得出来她是在强忍困意。
翟烽望是个有眼色的,见此连忙识趣地告退离开了。
夜色深沉,也的确是该休息了。
漆黑的夜色里,一只白羽的鸽子在空中飞过,最后扑棱棱地落在了燕王府后院。
鸽子还未在棚架上站稳,便有一双手过来捉住了它。
一阵寒风刮过,吹得那人不自觉地一哆嗦,她头上裹着的纬纱也被风吹得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娇美艳丽的面孔。
佳兰顾不得去拉那散开的纬纱,她急着把那信从鸽子脚上解下。
可她刚将信笺拿到手里,便有一人从身后过来,一把将她手里的东西给夺了过去。
“大人!”佳兰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来人,“您怎么在这里。”她明明是看赵文虞睡熟后才起身出来的。
赵文虞冷笑着看着她,道:“每晚伺候完我了,你偷偷起身出门,便是来这里送信的?”
“大人恕罪,佳兰也只是奉命行事。”佳兰说着便要屈膝跪下。
“哼。”赵文虞才懒得理她,自顾着低头凑近烛光,去看那纸条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