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为何也不戴?”谢云韶怕把发髻再弄乱了,便一直将皮盔拿在手里,可李皓棠竟然也未戴着。
“太重了。”李皓棠拍了拍头盔道,“何况眼下在营中,不戴也无甚关系。”
谢云韶看了看,李皓棠手里的环锁盔也是金属质地,看上去便不算轻便。
行走带起的微风,将盔上面带着的长缨带得飘了飘,那是战时方便军将跟随指挥官的标志。这也是谢云韶最喜欢李皓棠头盔的地方。
“那你刚才还要我戴。”谢云韶居然不满地对他说。
李皓棠轻咳一声,才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戴上是什么样子的。”
“能有什么不一样。”谢云韶揉了揉皮盔软韧的帽檐,小声道。
“不一样。”李皓棠笑笑,却没再多言。
唰唰唰,远处阔地的一角,突然下起了一阵箭雨。
谢云韶的目光投了过去。
那里是他们临时当做靶场的地方。
“王爷的箭术也很是练了很多年吧。”谢云韶还记得他说在誉县一箭射死北狄弓箭手的事。
“我八岁便学着开弓了。”提到这个,李皓棠神情颇有些骄傲。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李皓棠很早便由名师教导,开始学习这些。而弓箭更是陈拔将军亲自开蒙教授的,也是六艺里他学得最好的。
说着,李皓棠便带着她往弓手训练的地方去了,
两人到了临时搭建起的靶场,正遇上一队士兵射完箭后,过来场边补充箭支。
为首的那人右眼蒙了一块黑布,脸庞上也有几道狰狞的疤痕。
他这般模样,乍看之下,将谢云韶骇了一跳。
“王妃恕罪,是在下唐突了。”见了谢云韶这样的反应,那人倒是见怪不怪,反而跟谢云韶请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