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大人,按汉人的规矩,是要起身相迎,先报主人名姓的。”勃连特这时才出声提醒他,但说的却是汉话。
“哦,汉人的规矩就是麻烦。”那人开口,也是一口流利的汉话,但带了些口音,远不如勃连特说得好。
“在下呼延烈,暂时主理羌族内部诸事。”呼延烈终于肯起身了,“见过谢大人。”
他左手握拳,胳膊往下下,将拳轻放于右肩处,略略弯腰,对着谢云韶行了个羌人的见面礼。
谢云韶只见他行了礼,便也稍稍缓和了些脸色。
“大人注意,这个人态度太轻慢了。刚才那个动作是平位人之间做的。”翟烽望小声给谢云韶提醒道。
谢云韶刚想开口说话,听到翟烽望这样说,便不予理会那人吗,径自在上宾的位置上坐下了。
“没想到手握边疆治理大权的燕云令,居然是个女人。”看着谢云韶的举动,呼延烈大笑着跟着坐下了,“在下一时惊讶,谢大人不会怪罪我吧。”
“若是怪罪呢。”谢云韶昂着头,对道。
闻言,呼延烈一愣,继而笑道:“那在下只能按你们的习惯,自罚酒三杯赔罪了。”
说着也不理会谢云韶的反应,自顾自地提起桌上的金质酒壶,也不用杯子,直接提了便往口中倒。
这样的饮酒理由和方式,真是做作而且毫无意义。
谢云韶面无表情地看着呼延烈将酒喝完,才道:“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们马匹的事情。”
羌族人一直压着消息不肯外泄,而北狄人的小队在此停留了那么久,恐怕是双方的条件一时还未能达成一致。
故而谢云韶没有直接挑明羌族回归北狄之事,只道是来索要马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