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虞起身离开了,谢云韶看着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点,面无表情地吩咐阿满撤下去。
方才陈筹走后,谢云韶便与李皓棠商议了一番。
赵文虞本就是个疑心颇重之人,稍稍透露一些疑点,他便会去小心查证。
谢云韶本来是想慢慢铺排线索给他,但是如今羌族事出突然,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点点地引君入瓮,只能想办法行一步直走棋。
赵文虞必定不会相信方才谢云韶那番假账的言论,但他一定会去想办法查账。
到时候抽丝剥茧,援助羌族的事情,很快他便能发现了。
以赵文虞相求谢家举荐之事来看,他来燕州也是为了谋求一份政治前途。
如此他查得羌族一事,便不会不往上报。
由此,便可在朝中重新提议关于羌族的归顺一事了。
谢云韶理了理衣发,终于起身回了内院。
夜深风大,一阵秋风乍起,吹得堂中一阵灯影摇晃。
“王爷,我可以进来吗?”
李皓棠正在房内翻看公文,却听见有人站在门口出声询问。
抬头一看,来人是一名约莫二十岁的女子,模样姣好,身姿曼妙,颇有一番风情。
李皓棠对她有点那么一点印象,依稀记得是谢云韶从誉县带回来的丫鬟。
“你有什么事?”李皓棠合上了手里的军报,顺手压在镇纸下面。
佳兰看了看门边的侍卫和一旁掌灯添油的丫鬟,有些不好开口。
“王妃把我安排在外院,照顾赵长史的起居。”佳兰对李皓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