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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谢云韶对上了李皓棠担心的眼神。

经过此前誉县一战,谢云韶总是时不时地做噩梦,梦里残酷的战争画面和前世死亡的记忆交织,让她本就恐惧的心情更是加重了几分,夜里几乎不敢合眼。

这几日,她好不容易在手握匕首的情况下,勉强可以入眠了,但李皓棠却告诫她不要带兵刃入睡。

谢云韶也觉得随身带着此类物什,有失世家淑女的身份。但留有利物防身,于她而言,是极大的安心。

想了想,谢云韶对李皓棠道:“王爷,毕竟我要随身留有利刃来守贞的。”

“什么守贞?”李皓棠没听明白谢云韶在说什么。

“王爷给我这柄匕首的本意,不就是让我在关键时刻自戕守节么。”谢云韶看着他道。

李皓棠明白过来,谢云韶是误会他的用意了。

“我从未有过这种意思。”李皓棠对谢云韶道,“你若想留着便留着吧,带有利刃防身也不是坏事。但我希望,如果遇到危险,你能挥刀去伤害的是敌人,而不是拿它来自戕。”

李皓棠看着谢云韶,他是真的不明白。

明明看上去,谢云韶根本不像是那种,会被旧规陈习束缚的人。但每次她做事,却总是摆出一副将仪礼贞洁奉为圭臬的模样。

谢家长女,这可是谢文涛亲自教导的孩子,这么多年谢文涛没少在外面夸耀自己的女儿。

论学识,看眼界,谢云韶在当世都算得上是一流的,即使谢云韶真的说她服从于礼教,李皓棠也是不信的。

谢云韶听完李皓棠的话,忍不住抬头认真的看了看他。

想来是她自己多想了。

仔细想来,从两人到燕云开始。无论何事,李皓棠都未曾以礼教规矩来拘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