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西秀看着乖巧懂事的大女儿,心中一阵欣慰。可她已是待嫁的年纪,在自己身边留不久了。
不过,这孩子生来柔善乖顺,以后嫁做人妇,公婆丈夫也一定会喜欢的。
“云韶,及笄之后你便可议亲嫁人了,言行要加以注意才是。宁安候家的二公子……以后你能不见就不要见了吧。”
柳西秀突然开口提到了赵文虞,让谢云韶有些意外。
但仔细一想,母亲应是早就看出自己的心事了吧。
谢云韶勉强地笑了笑,对柳西秀说:“母亲放心,我昨日便与他说清楚了,以后我跟他不会再见面了。”
柳西秀讶异了一下,又道:“宁安候二公子也是个上进的,只是……与你不大合适。为人父母,总是希望孩子好的。可是有些事情,孩子看不明白的,做父母的便要替她来考量。”
“女儿都明白的。”
谢云韶只觉一阵悔意涌上心头,前世是她太固执,一心耽溺儿女情,旁的半分都听不进去,只道父母一心爱惜门户,不体会她的心意。若当时听进半句劝阻,又怎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把心头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低下头,闭上眼,轻轻地把脸埋在了母亲膝上。
柳西秀抚着女儿的鬓发,心中有些感慨。谢云韶生来是个沉静内敛的性子,难得有这样亲昵的举动。这一点她和妹妹谢灵歆真是半点都不像。
正想着,就听一阵喧闹从外面传来,其中谢灵歆张扬的笑声显得格外响亮。
谢云韶听着传进来的嬉笑声,无端地竟有些羡慕,这样的肆意张扬,她怕是一辈子都学不来吧。
谢灵歆穿着一件绯红色的石榴裙,燎火一般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