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钱?”
我听见自己问,我感觉到自己笑得有点窘迫。
是不是所有寒酸、付不起价格的父母都会这么笑?
我想到,我儿时,想要一根七毛钱的雪糕,妈妈也是这么朝我笑的。
原来……我也不是没有被爱过。
我的思绪飘远,女儿的声音将我拉回,她说,不用担心学费,她已经拿到奖学金。
“只要我保持在年级前三,学校会担负我的学费。”
我松下一口气。
“好,好,瑾瑜,你真争气啊,妈妈为你骄傲。”
“……”
瑾瑜抿着嘴唇,眼睛自下而上悄悄看我。
我看出,她还有话要说。
我主动问:“是不是需要妈妈给你零花钱?”
我了解我的孩子。
瑾瑜说:“那个学校的学生人人都有爱马仕,我没有,会被笑的。”
我向前倾身,“什么爱?什么马?”
“爱马仕,爱·马·仕。”
“哪个‘是’啊……”
“唉,我写给你看吧。”
瑾瑜拿了张纸,将那三个字写下,我看着面前的三个字,笑了。
“瑾瑜,你连‘仕’都会写!”
这不是常用字(我认为不是)。
我为我女儿的博学感到骄傲。
瑾瑜紧咬嘴唇,“你在岔开话题。”
“啊?我没有。”
“那就回答我,你会给我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