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语橙说:“好。”
唐心仪说:“比起耽美,我更讨厌言情。”
祝社长目露痛苦,“为什么啊?”
唐心仪说:“因为不现实。在我看来,耽美作家和言情作家各有各的好笑。耽美作家的好笑在于‘他们’极力想要证明男人爱男人,可我觉得这是一件无需论证、天然成立的事;言情作家的好笑在于‘他们’天真地以为男人和女人能够相爱。”
祝语橙问:“你为什么认为男人和女人不能相爱?”
唐心仪说:“我认为他们即使相爱,女人也无法区分清楚这是爱、还是受到社会驯化产生的幻觉。”
祝语橙呢喃:“驯化……”
唐心仪哼笑,“是啊,驯化。社会对女性的驯化无处不在,曾经他们用锁链——不,现在也用——现在,他们更多是用糖衣炮弹。他们灌输给女人,女人是被供养、被照顾的一方,男人则理应在两性关系中承担更多金钱花销。女人们听了这些话高兴,误以为这是倾向她们的观点,她们就这样天真地跳入圈套,浑然不觉锁链已经扣上她们的脚踝。她要是自己有能力、有家庭的支持,也就罢了。倘若她什么都没有,前方的那就真是地狱了!”
祝语橙说:“从现实来看,男人和女人确实很难相爱。”
唐心仪说:“不,故事里也是一样。创作者们受到社会驯化,想当然地写下女人依附男人的关系,但这种复刻自现实的关系,本质是主人与奴隶的关系,男女主人公之间的感情不是爱情,是主仆情。”
祝语橙皱眉,“这样说,太极端了吧……”
唐心仪耸肩,“我已经告诉你,我讨厌言情了,你还指望我对它说出什么赞美的话呢?”
祝语橙说:“我保留我的意见,我依然相信人和人的灵魂有机会、有概率产生某一刻的共鸣,而那就是爱。”
唐心仪说:“你是说,不分性别?”
祝语橙说:“对,就像我社团的宣传语,真爱无关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