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文彬知道,一如过去的每一年每一天,一如十三年前,他想要退缩、拒绝那场婚姻。
而他的母亲缓缓举起了水果刀,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文彬,你不想要妈妈死掉的,对吧?”
“我、我、我……”
说不出话了,只能说“不想”,只能说“我答应你,我和她结婚”。
可是,妈妈啊,我已经四十多岁了,我不想再听你的吩咐、受你摆布了。
妈妈啊,放过我吧,不要再逼迫我了!!!
庞文彬双膝失力,跪在了老太太面前,他学着她的模样,扇打自己的脸颊。
他哭泣,流眼泪,说了许多“我没有办法喜欢女人”、“我就是爱汪尧”的话。
旁边,陈燕芳、李元珏、祝语橙,还有庞嘉,他们四个人呆立着看着这一幕。
庞嘉的心里想法是,爸爸哭得比他还像个孩子。
这是个真理。很多大人都像小孩,心智不全,心灵布满缺口,还没有真正成熟,就被推向社会。
老太太又何尝不是?她嘴角都扇出了血,却还嫌自己扇得不够用力,她只懂这一个办法,她妈妈教的。
老太太的妈妈恪守妇道,丈夫却在外面寻花问柳,老太太的妈妈没有办法,便以死相逼。
“你要是再去见那个女人,我就死给你看。”
这个办法总是奏效。
老太太哪里知道,奏效的只是表面,她的父亲回回去外面找女人,都要说家里有个疯婆子。
疯了,癫狂了,而这一切又都是谁的错误呢?
向上追溯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由,就连老太太的父亲也有自己痛苦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