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是被阿春的话吓住了,顿了一瞬,便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啊。
一家五口,因为逃难,路上死的就剩小的一人,小的还因此瘸了一条腿。
如今又要逃往哪里,明日又是什么光景,或是说小的还有没有明日都不知道,小的恨啊。
他们都说只要太女不为储君,就不会打仗,小的一个村汉哪懂得那么多,小的只不过想求个平安。”
他突然往卫清晏马车前挪动,被护卫及时拦住后,就跪地道,“太女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就当小的胡言乱语。
可您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百姓吧,辞去储君之位,让大魏回归安宁吧。”
“你如何得知,本宫不做这太女,叛军就会停战?”
马车掀开,卫清晏弯身从马车里出来,站在车辕上,看着跪地的男子。
“是叛军,还是北陵,亦或者乌丹给了你承诺?”
“这……我听大家都是这样说的啊,他们是不甘心大魏落在您手上才起兵的啊。”
汉子哭道,“刚刚您的奴才不是说,陛下是看中您心里有我们这些百姓,才立您为这储君的么?
那您该为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考虑啊,我们见不到叛军,我们只见到了您啊,求求您了,太女殿下。”
叛军既然借卫清晏名头起事,自然就少不得造谣,卫清晏一路行来,自也听过这些个流言。
“你自哪里来?”
卫清晏问男子。
男子似没想到卫清晏会问这个,迟疑片刻,方道,“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