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跨过门槛的瞬间,贺宏进就听见堂屋里“邦”的一声响。

傅璟佑猛然拍桌暴喝道:

“哭什么?哭有什么用?家里到底谁主事?谁主事谁出来说话!”

双喜和马建设,以及马家父母马宏国、杨婆子几人一进傅家就哭开了。

陆淼问一句话,四张嘴又是哭又是喊的,都抢着说。

几分钟过去,别说陆淼疲于应对,就是傅璟佑都被吵得耳廓疼。

正常情况乡里乡亲都是一个村的,不是什么大事顺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了。

可陆淼情况特殊,人还病着。

傅璟佑本就不愿意她劳神费心,马家到现在又还只是哭哭啼啼的诉苦,完全没有个应变正事的态度。

傅璟佑真是见了就来气。

被他这么一吼,马家人的哭声一时小了些。

最后是双喜的公公,也就是马宏国局促艰难的开口道:

“小六,小六媳妇,按说我也是你们叔叔辈的人了,这么大的年纪不应该为难你们这些小辈,可是这个事儿家里实在没了法子……今天算是马四叔厚颜无耻这一回了!远近十里现在就数你们最有出息,你们要是有认识的关系人脉,能不能从中帮忙说说情?我们触了国家的这个规定,我们认罚!可是孩子能不能给我们留下,家里没有钱,但是还有一些粮,罚粮行不行……”

干瘦的老头满眼乞求,看着就是一副老实人无可奈何的模样。

陆淼心软,见不得这样的画面。

可这个时候,尤其是底层社会,这样的人有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