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我姓白,叫白成文,跟小六哥和嫂子是一个大队的……”

陈向东点点头,直接改口道:

“白大哥。”

吓得白成文连连摆手:

“啊不不,别别……你还是叫我白同志吧!”

白成文干笑,嘘声说了几声“别”。

初次见面,他哪好担上人家这句“大哥”?

进京来的这一趟还没找着人,白成文心里说不出的着急难安。

但毕竟要指着人家带路,再是着急迫切,眼下这会儿也只能按耐住了。

屋里女工将缝纫机踩得“笃笃”响。

白成文无暇光顾。

他嘴唇干得发裂,却一手抓着扁担守着担子和背筐,另一只手攥着茶缸子不敢真的入口喝。

这些人说是和他老乡相熟,可到底是不是真的相熟,都是两说的事。

万一这水里有什么东西,他喝了昏倒了,回头人家把他的东西拿走了怎么办?

梅子和林娴在另一处院儿。

眼前这处院儿里,现在能管事的就陈向东一个。

陈向东热情招待白成文。

但见对方拘谨警惕实在放不开,陈向东看出苗头,知道这事儿不该墨迹,便适时起身说出发。

白成文听见连连“哎”声,找地方把茶缸子放下,赶紧背上筐将扁担插回担子系绳,重新挑在了肩头。

陈向东开车带人去了景山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