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凭什么跟他们站队?”
贺宏进手抖指着贺大哥:
“你还有脸问!”
贺大哥怒气冲冲道:
“我凭什么没脸问?茅坑占了正屋,怨不得过去兰香总说你们偏心,难道不是吗?”
贺大哥说的方言,这句话陆淼没听懂,但陈桂芬听懂了。
这是在用很粗俗的比喻形容傅璟佑鸠占鹊巢的意思。
陈桂芬指着赵兰香道:
“我知道了,事儿多半就是坏在你的这个混帐媳妇儿的嘴皮子上!从前给你们的东西,哪一样是他有的,你们没有?也就这两年,可人心是肉长的!璟佑对家里怎么样,你们又对家里怎么样?你爹先前怎么中得风?中风期间你们别说医药费,回来看过几回?唯二回来两次,还是想拿走他们两口子给你爹买的收音机!”
陈桂芬一边给贺宏进顺气,一边抹眼泪:
“这一年半载的,除了每个月叫你们往家里交的五块钱,家里还有什么事儿劳烦过你们?”
亲生的儿子,父母有点头疼脑热的,竟叫人说劳烦,嘲讽不嘲讽?
陈桂芬擤了一把鼻涕,继续道:
“你们做事叫人寒心,我跟你爹偏心又怎么了?你再是有怨气,你冲我跟你爹来!跟孩子有什么牵扯!”
陈桂芬哭得伤心。
提起往事,贺宏进狠狠喘了两口气,抓着陈桂芬手道:
“你还跟这个不孝的东西说什么?”
又一扭头冲贺二哥说:
“老二去队上把白队长请来!家里奈何不了他,那就请组织上的人来!是丢工作还是坐牢,都是他自己闹的!”
这两年实施个人承包制,生产队体系渐渐瓦解。
乡里的一些生产队长和大队长,现在都论过去功绩和个人能力,重新给分配了新的基层干部职位。
只是称呼方面,大家都叫惯了,所以还保持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