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家吃饭,坐在桌边看见唐梅吆喝这个、喊那个的忙进忙出。
陆淼突然想起之前在单位跟同事聊天时,提起的内容。
她顺口提了一句:
“要不找个保姆吧,反正现在政策都放开了,外面也不忌讳这个。”
傅璟佑和陆远征都没回来,家里大人只有陆淼和唐梅。
“要啥保姆?”
唐梅把最后一碟土豆丝端上桌,给几个孩子摆好小碗后,顺势坐在桌边道:
“家里就这点活儿,随手就给弄了,哪用得上保姆?不要不要,你别整那些浪费钱的事。
”
“哪浪费钱了?别的不说,家里每天光换下来的衣服就有一大盆,现在又不是没有那个条件,我好几个同事家里就找了保姆……咱家也找一个,以后你就负责管几个孩子,杂务事儿交给保姆干,也能轻松一点,多好?”
陆淼琢磨着说辞,还想说服唐梅来着。
只可惜老一辈劳作、勤俭惯了。
骨子里,都是如蜡烛一般燃烧自我的奉献精神。
这件事,唐梅相当反对,并且罕见地固执:
“他们找保姆肯定父母不在身边,要不就是兄弟姊妹多,父母顾不上……咱家就你一个,还能给顾不过来了?”
“夏天衣服换的勤换的多,可不就几件褂子吗?过水搓一搓就是,费什么事?”
“几个孩子慢慢大了,不怎么要人操心,我腿脚也还灵活,咱家不要保姆,真不要,你要是找了保姆,我就回崇文门住去。”
“……”
陆淼一阵无言,噘嘴握着筷子在碗里戳戳点点:
“那不是想让你轻松一点,歇一歇吗?每天整得你都跟佣人似的,就没见消停过。”
“你人小,不懂。”
唐梅弯了眉眼,笑容慈爱温和,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家不跟旁个似的,有那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