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一人端菜,一人端粑粑去了堂屋。
适当喝点小酒,能够助眠、解压。
陆淼不多会儿踱步出来,把厨房剩下的那点黄酒也给揣上了。
不知道刚才几个男人是怎么聊的,凌源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虽然还弓着背,脸上却好歹有了点明朗笑意。
偶尔还会摸着后脑勺,爽朗笑出声音来。
凌源有一阵子没好好进食,眼前硬菜有了,主食有了,碗筷还都摆到了手边。
扫了一眼桌边几张关切的脸,凌源率先提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夹了海碗里完整的鸭腿咬了一大口:
“真香!一起吃一起吃,边吃边说!”
傅璟佑舒心笑了一下,斟了三盅酒。
各自分了一盅,他和谢斐陪着凌源一起慢慢吃、慢慢唠。
陆淼笑容俏丽,本来进屋后都放下不少心。
看见凌源的动作,她笑容慢慢变淡,手里筷子倏地也有些伸不出去了。
如那会儿顾莹所说,一直以来,她才是最细心的那个。
确实如此。
桌边几人,包括傅璟佑在内,似乎都被凌源给唬住了。
可她却察觉出了端倪。
真正处在抑郁中的人,很小的概率会告诉别人自己抑郁。
而为了不让在乎的人担心,他们努力表现出积极和奔放。
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如常。
但其实,本质上或许就如空心梧桐一般。
他们在努力坚挺,直至挺不下去的那一天。
也或许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但是一想到有那个可能,陆淼只觉得喉咙里哽得厉害。
不知不觉中,她大概真的把凌源视为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