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佑抽出刚搁好没多会儿的尿布,给换了个新的。
之后就抱着孩子坐在旁边,握着陆淼的一只手安静守着。
到了后半夜,傅璟佑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也眯了会儿。
真的只是眯了一会儿,因为一是陆淼醒了。
二则是,这眯着的片刻里,傅璟佑做了个梦。
梦见南边老家的砖瓦院儿。
梦见陆淼躺在床上,身下好多好多的血。
梦见她拉着他,单薄得就像是快要碎的玻璃纸张,断断续续的,只有一句话:
“佑哥、我不行了,我要不行了……”
一股难言的疼冲向四肢百骸,傅璟佑摇头,一直摇头。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说不来,好像嘴巴被捂住了一样。
正焦急,有人拉了他一下。
傅璟佑心跳怦怦,猛地弹起身。
身下椅子“哐”的一下倒地,把床上刚醒来的陆淼吓一跳:
“怎么了?做噩梦了?”
傅璟佑脊背汗毛竖立,和她对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像黏人的大金毛一般,他俯身贴近陆淼颈侧蹭了蹭,好半天不能从那股绝望的情绪里抽出身。
陆淼不知情,手搭上他后脑轻轻抚着:
“怎么啦,是不是我吓到你了?我看你抱着孩子坐着睡着了,怕你摔着孩子才拉你一下……”
傅
璟佑抵在她脖颈间摇摇头,好半晌才慢慢直起身,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