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重动不得气,自己要注意点,快把这喝了,外头风那么大,出去也不知道披件衣裳……”

陆淼接了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眼眶涨得有些难受。

她那会儿哪顾得上?

好在这事儿到最后是闹了乌龙,万一真有拍花子的呢?

她自己心里都交不了差。

更别说等孩子爸爸回来要怎么解释。

时安也是……

都这么久了,还把自己当外人。

他为什么跑去跟梅子一起捡煤核儿,陆淼不用深想都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太懂事了。

太过懂事就会没有归属感,也会让他们和他产生距离感。

这次的事,也确实让陆淼吓得不轻。

陆淼吹吹搪瓷缸子的热雾,经了这么一会儿,也差不多平息了情绪。

刚才是因为担心和生气才会动手,情绪过去了,她又觉得不应该。

小子怕给他们添麻烦,努力想做点什么补贴家用,本质出发点是好的。

只是人小,考虑得没有那么全面。

浅浅喝了两口姜红糖,陆淼放下搪瓷缸子道:

“小姨妈,你把时安喊过来吧,我跟他说几句话。”

外头时安哭声已经停了,隐约能听见陆远征低语说些什么。

唐梅听了一耳朵,道:

“你爸正教导呢,等等的吧。”

陆淼点点头,又捧着搪瓷缸子喝了起来。

刚才出去着了风,守着暖烘烘的炕,背后还有点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