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佑已经看穿了这个世界。

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想说话了。

车票是下午的。

贺二哥早上回来,在家吃了早饭,半上午的时候就赶着牛车送他们两个去火车站。

东西拿得多,加上贺宏进行动不便,真挺不好拿的。

所幸小地方坐火车的人少,四人间的卧铺车间就傅璟佑和贺宏进两个。

鸡笼拿进去塞床底,其他东西堆旁边。

火车开动以后拉上车间的破铁门,也不妨碍别人什么。

这倒是让傅璟佑松了口气。

贺宏进在家犟了一阵子。

出门以后,似乎也不想给傅璟佑多添什么麻烦,所以说吃饭就吃饭,让喝水就喝水,一直都很配合。

这阵子中风行动不便,儿女都待在跟前,贺宏进心里也不舒坦,人瘦了不少。

坐了有一天的火车,人更蔫吧了。

后面进入北方地界,看见外面辽阔的平原、金黄的麦田和玉米地,他倒是精神了不少,嘴里咕哝念道:

“地、地真好……”

贺宏进想,怪不得说北边可以用大铁牛种地。

这么大片平坦的地,就是套水牛劳作也能省下不少劲儿。

老农民就是这样的。

对有关于土地和农作物的一切都相当感兴趣。

又看了几个钟头的平原土地,火车渐渐进入京北地界。

到傍晚的时候,正好到站。

傅璟佑拿东西走在前面下车,贺宏进跟在后面慢慢挪。

平地他可以走走,后面需要下楼梯的地方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