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现在,两天两夜都没怎么合眼。

但是陆淼和傅璟佑的话,周时安还是听得进去的。

小家伙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满眼彷徨。

松了傅璟佑的裤腿,又牢牢地抓住陆淼的衣摆。

生怕会被抛弃一般。

陆淼看了心里沉甸甸的,抱起周时安,唤着大宝二宝一起进了屋里。

傅璟佑见势,赶紧推着自行车去了医院。

周鸿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天气热,制冰厂冰库干活开着门,靠近门口位置的冰砖会融化成水。

水流得到处都是,有时候又会在地上结成新冰。

工人来回走动容易打滑,所以时常清理。

住周边一块的小孩都知道,就时常过来蹲点等着捡冰块

再说制冰厂早上要往海鲜市场配冰,又要准备送往市区各地运冰棍、汽水等产品。

工人三四点就起来忙活。

冰库里没灯,大家伙儿干活,用的都是电石灯。

就是那种最早下煤矿井用的灯。

一个小圆壶,里面丢几粒电石再掺点水就能打着。

戴在头上就是头灯。

前两天就是一群孩子在后门口蹲着抢冰,有两个小孩跑进制冰厂。

具体怎么个情况,没人知道。

总之就是碰翻制冰厂的电石桶,“轰”的一下,炸了制冰厂后面三间大瓦房。

当场小孩死了三个,制冰厂晚班工人两个,还有一个重伤,就是周鸿。

这事儿本来跟周鸿没关系。

那天是赶巧,早上出门,周时安说想吃西瓜。

周鸿记着这事儿,下午送完最后一车货,寻思弄块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