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车斗里,有两个人跑上跑下地配合装货。

傅璟佑看见一眼,门口那边,朝里的门板上果然挂着招小工的招牌。

他缓住脚步,直接跟车上的人搭话:

“大哥,这儿是招工吗?现在还招吗?”

年轻人看着身板倒是还行。

周鸿站在车斗里往下扫了两眼,旋即踩着门板桥下来。

跟他配合瘦高个小伙从屋里搬来箱子,他摆摆手,让那瘦高小伙自己先搬着。

他则扫视傅璟佑,往一侧走了几步说话。

一开口,就是豪迈的东三省腔调:

“哪儿的人?听着不像北边的?”

傅璟佑颔首,如实相告:“南边过来的。”

这年头出远门得有介绍信,还有时间限制,到了时间必须返回户籍地。

一听傅璟佑是南边过来的,周鸿立马摇头:

“厂里缺个搬运的,但是是招长工,短工不稳定,不要。”

他说着,转过身就要回去继续忙。

傅璟佑跟上他,道:

“这边上工都哪些点儿?要是时间合适,我也能做长期。”

周鸿侧眼看他,有些不相信:“你不回南边?”

要是工作调动,能长期留在北边还情有可原,可眼前的年轻人明显没有。

要不然也不会到制冰厂这儿来找散工干。

傅璟佑晃晃脑袋,徐声解释:

“我在附近一片上学,这几天可能不稳定……等过了这几天,我早晚,中午都可以过来。”

年前高考恢复,周鸿知道。

附近一片只有大学,联合跟前年轻人的年龄,周鸿立即明白了什么。

“大学生,文化人,来这儿打散工,不觉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