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考虑“一碗水端平”的想法,家里几个孩子,几个小家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样的。
陆淼他骂的,傅璟佑他打的。
贺大哥和贺二哥如是。
赵兰香吵着要,贺宏进沉着脸,骂归骂,赶在立冬之前,还是带着帽子进了一趟山。
霜后的山柿子甜份提升,内里果肉也随之软滑。
贺宏进早上出门,天黑回来,带着一小兜被压烂的山柿子,裤腿破烂,瘸了一条腿。
陈桂芬吓得不行,抹眼泪问他怎么了。
他只让陈桂芬把柿子挑挑,好的留给家里那个搅事精,旁的没再说什么,只坐在门槛上拧着眉毛抽旱烟。
赵兰香回贺家以后,傅璟佑便不怎么往贺家那边去了。
他平时在县里上班,回来家里的事情都要细致了解一下才能弄明白,更别说贺家那边。
陆淼不怎么出门,是偶然从敏杰嘴里听出端倪的。
敏杰人小,逻辑也不清晰,来了只说爷爷腿瘸了,旁的说不清楚什么。
陆淼把事儿记在心里。
傍晚二宝打哈欠,哼哼哭着要哄睡。
陆淼抱着二宝来回走动轻晃,傅璟佑从县里回来,进门停好自行车就要抱二宝。
陆淼侧过身回避:
“别闹……刚还哭着呢。锅里热着汤,面疙瘩拌好了,就在一边,你吃多少下多少。”
“好,你吃了没?”
“烫了点菜吃,这会儿还不饿,你先不用管我。”
傅璟佑微微颔额,去厨房挽起袖子洗了手才开始忙活。
陆淼抱着二宝晃晃悠悠慢慢踱步到厨房,把下午从敏杰嘴里听到的事儿说了一下:
“说是前几天去了趟山里,回来走路就不怎么好了……打霜路滑,别是摔到哪儿了。”
他躬身坐在小桌边“呼呼”喝着面疙瘩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