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花说得相当委婉,可陆淼又不傻。

从她紧张的态度里就能推断出一二。

“她打佑哥,用什么打的?!”

田桂花讷讷半天,不敢说。

她不肯说,陆淼也不逼她了,转身错开步子坐在灶口就开始哭。

陆淼心里涩得要命。

她那个时候没有太

大知觉,一躺就躺了快一年的时间。

那会儿傅璟佑身心精神的压力有多大?心里有多苦?

赵兰香就是再对他们有意见,也不该说那样的话去刺那个男人的心!

还动手打人……

她那时刚醒过来,傅璟佑头上跟竖立的钢针一样,藏着许多白发。

她给他拔过白头发,那时就摸到过。

好大的一块疤……

她当时还问过。

傅璟佑唬她,说是小时候磕的。

根本就不是!

陆淼微微一顿,哭得更凶。

透亮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滚落,真跟串起来的珠子似的。

田桂花微微叹气,心里感慨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连哭起来都是美的。

却又忍不住凑近过去哄她:

“好了……这事儿是大嫂做得不对,但是今天是喜日子,你呀,不该哭的。”

陆淼也不想哭,可是心里又涩又疼,情绪实在难以自控。

可她也知道正事儿。

贺大哥、贺大嫂已经被判出局,以后就是无关紧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