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鲜活明媚,从始至终都散发出脆弱美丽的生命。

仿佛在此时此刻,真的宣布告终,走到了尽头……

傅璟佑不能接受,崩溃冲出门外:

“套车,套车!我要去医院,我要送她去医院!”

他跌跌撞撞,癫狂又失态。

嘴里喊着套着套车,傅璟佑踉踉跄跄冲出门外。

贺宏进不放心,赶紧跟了上去。

第二生产队的社员们大部分都在地里干活儿,唯有在西打谷场这一片干活的人,都围在了贺家门口。

院里的动静大家都听见了,除了大人的哭声,就是孩子的哭声。

社员们没人再说话了。

仿佛一时之间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贺家附近一片的氛围,忽然寂静沉重起来。

夏季热风里的一声高过一声蝉鸣,仿佛都散发出一股绝望悲伤的气息。

它们在说:

世事难料。

因酿造了果,果铸就了因。

生命终有轮回。

就像再明媚热烈的太阳。

也会有西沉的时候……

它们在唱:

属于他的爱人呀。

像秋天枝头的叶子。

像过了花期的枯萎花朵。

像冬季里即将消散的雪。

也将要永远地褪去颜色……

……

贺宏进去牛棚套车,傅璟佑回家取东西。

板车上铺上了凉席,勉强给陆淼穿上衣服,傅璟佑给她抱上车,往她嘴里塞了一团东西。

她好像真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