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淼嘴唇动了动,枣花娘没留意到。
忍着痛,陆淼用尽全力蹬了一下腿,枣花娘才抬起头来,两只手血淋淋地附耳凑近她嘴边:
“怎么了孩子?”
“叫傅……佑进来。”
她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有些字眼甚至让人听不见。
枣花娘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什么意思,连忙道:
“你信婶子,你能行的,你肯定行!婶子一定保你平安,别放弃啊孩子,想想两个娃娃,娃娃还等着你呢!”
陆淼微不可闻晃晃脑袋,头发汗湿黏在脸上,眼泪还在掉。
伴随血液流失,身体里的温度也在消散,眼前的视线里好像也开始出现了斑驳的黑点。
陆淼能感觉得到,她要不行了……
她真的要死了……
“我撑、我要撑不住了,叫他……来,叫他来……”
“……”
孕妇产子本来就是一只脚迈进鬼门关的事儿。
乡下医疗条件差,女人们在家生产的也多。
躺在床上没下来的人年年都有,每个村里都有。
但枣花娘却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看着眼前活生生,即将消散的生命,
枣花娘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禁红了眼睛。
赶紧去喊人。
二宝的情况不好,院里人都围着二宝。
傅璟佑被长辈的惊呼声吸引注意力。
想着是陆淼和他的孩子,又是陆淼受了大罪生下来的,不免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