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佑正在调炉子风门,见陆淼招手,他站起身拍去巴掌上莫须有的灰尘,捧着煤油灯走近床边坐下。

家里现有的粮票都是h省的地区粮票,津门那边用不了。

陆淼就多给傅璟佑数了十块钱,原定四个月给他拿五十块的,现在就变成了六十块。

陆淼把钱递过去,傅璟佑后知后觉从她小腹挪开视线,挑挑拣拣拿了十块,剩下的都给她推了回去。

“带这些就够了,胡志远说那边有食堂,吃饭只要钱,不要票。”

陆淼问他:“那他跟你说一顿饭多少了吗?”

傅璟佑没吭声。

陆淼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把钱又推给他:

“多带点保险,用不完的剩回来,嗯?”

傅璟佑没拿,盯着她手里余下的钱问:

“你都拿给我了,家里还剩多少?”

“还有三百来块。”

傅璟佑微微颔首,知道陆淼是把她自己体己钱也算在里面了。

他挑挑拣拣又拿了二十块,剩下的不肯拿,陆淼瞪他:

“钱多好办事,大晚上的,你别气得我肚子疼!”

傅璟佑就只好把钱都收了起来。

去年年底做的新衣,陈桂芬给他在衣服里面缝了带扣子荷包,用来放钱最合适了。

目睹傅璟佑把钱装好,陆淼才算满意。

她把余下的钱收起来,重新塞回床尾柜子里的一角放好。

和傅璟佑一起躺进被窝里,她脸贴在他胸口,小嘴喋喋不休的嘱咐:

“出了远门也要讲卫生,马上天渐渐的热起来了,衣服要

勤换勤洗。”

“牙膏牙刷,还有刷牙的缸子都要带上,家里还有好几块肥皂,你带两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