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得很好,干活也专心,效率有所提升的同时,一些细节也在潜移默化中被忽略掉了。

直到后脖子一阵冰凉,有什么东西在她低着脑袋忙活的时候,从后脖子滑进衣服里。

一开始没当回事,后面觉得背上痒痒的,陆淼鼓着脸不耐烦地腾出手去挠。

这一活动起来,脊背衣服松动,一种异物感从痒的地方直线滑到后腰,以为是棉花秆上的枯枝落叶滑进衣服里,陆淼想着挠一挠拿出来也就没什么了,可等挠了两下之后,她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别说是枯枝落叶,就是新鲜叶子,挠两下甚至是用力揉两下,也不至于是黏糊糊的手感……她挠的时候也没用多大劲儿,皮儿再薄再嫩也不至于抓出血了吧?

越是这么想,陆淼越是觉得奇怪,缓缓抽回手查看。

等看清指尖的东西,她瞳孔剧烈颤动,一个哆嗦,浑身汗毛立起,身上热出来的汗都冷了下去。

“啊——”

一声惊叫,几只野鸡“咯咯咯”飞窜出棉花地。

与此同时,附近生长茂密的棉花地里,陆续冒出许多个或新或旧的草帽顶,“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谁啊?”

“什么情况?该不是被蛇咬着了吧?”

“蛇有什么好怕的?咱们这儿又没个毒蛇。”

附近干活的老庄稼把式们,胡乱扫视周边的田地,想看看是哪边的动静。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本地人晓得,外头来的知青就不一定了。人家都是城里来的,说不定连蛇长啥样都不晓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