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除了沿水的芦苇丛,唯二能撑出阴凉的就只有田埂一侧的黑皮春树。
好巧不巧,那黑皮春树就在小木桥
的一端,日光下倾斜出来的阴凉,正好笼罩在小木桥这一片。
陆淼坐在阴凉里,两腿悬空试探了下,如果双腿放松下垂,脚丫必然会浸入溪水里,她索性歪过身把布鞋、袜子都脱了,整齐地放在身侧。
接着挽起裤腿,大大方方地将一双莹白的脚丫探进水里。
这会儿空气里的温度已经热起来了,但水温还冰凉着,陆淼被溪水冰得直缩脖子,缓过来后才坦然脚探入水中。
清甜的莲子塞进嘴里,她两腮微微鼓动嚼着,小腿无意识惬意地踢着水花,翠绿的莲子皮随手丢去桥下,被灵活的溪水卷出去很远很远。
傅璟佑干活时偶尔抬头看一眼,陆淼无忧无虑很是开心,他心里也跟着生出几分愉悦,菱形唇瓣克制不住掀起浅浅弧度。
他“哼”地一声轻笑,抹了一把汗躬身继续干活。
陆淼悠闲吃着莲子玩着水,直到将最后一把莲子皮丢进水里,她抻了个懒腰,意犹未尽地看了眼荷田方向,回头问傅璟佑:
“傅璟佑,我能去那里面摘莲蓬吗?”
虽是问话,但话音落下时,她已经赤着脚摇摇晃晃小跑到了荷田边缘,躬身将裤腿挽得更高,就准备要下水了。
湖里每逢深冬就会排水挖藕,这一片看着水浅,其实水里藏着不少暗坑,要是不熟悉,指定会中招。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要拦不住陆淼了,傅璟佑忽然唱反调似地说道:
“你去吧,里面水蛇多得很,一会儿钻出来三五条,挨个咬你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