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这偌大的碧天山庄,没了主君尚且能说得过去,怎么能连家主都不在呢。”

既然他百般推脱,慕惜也就不再坚持了。

依然是趁着夜色悄悄离开,留下应璋在山庄里陪着慕惜,保护她。

丰涵离开的第二天,晨起下了场小雨。

秋雨一落,后面的天气只会越来越冷。

丰涵不在,慕惜看到他放着的那些裁剪好的料子,想到这衣服做出来估计是赶不上趟。

不过慕惜听鸣玉说了,丰涵嘴硬,单嘴上那么说了,其实私下还是早早跟掌柜的说了一声,让她们那边同时做着成衣,提前备着。

怕她冷着、饿着、不痛快。

慕惜回想起来,跟养母照顾她的那五年,本质上是一样的,一览无余的好,只是行事作风根据个人略有调整。

丰涵除了最开始欺骗他,想要她的命之外,其实算是对她很好很好了。

慕惜这么想着,夜里让应璋回房去睡觉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慕惜的第一反应——

他们使的是调虎离山。

第二个反应便是想到当日出门时遇到的那个小孩子,塞给她的纸条。

当时以为是给错了人,现在看来不尽然。

还真是找她的啊。

“你是谁?”

“惜娘不认得我?”

眼前人着浅青色衣衫,眉目如画,长相清雅不失昳丽,澄澈的眼神却仿佛有种摄人心魄的能力,细看,是一切尽在掌中的笃定。

他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