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慕惜相处久了,虽然还是有些不得章法,但似乎偶尔也可以根据经验判断慕惜在面对一些情况的时候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了。

韩吟风看出了慕惜不愿意,但依然认为她会去做,不是凭借自身的意愿,她有其他不愿意与他分享的考量因素。

至少他有底气以退为进了。

慕惜还真不想跟原主的过去扯上关系,但她占了人家的皮囊,完全不在乎对方的社会关系是不可能的。

就像现在,逃亡非她本意,但不得不逃,她没办法跟任何人解释自己不是飞鸣谷的少谷主。

韩吟风说的话,多多少少影响到了她一点点。

都是因为那该死的最基本道德感。

她想,如果自己真的是个没皮没脸厚颜无耻之人就好了。

非要见她的人,说是从小看着原主长大,有这样的关系和羁绊,慕惜真不想去见,可她又想,说不定是原主的心愿呢。

如果是她,她一定会想见见自己小时候的亲人,慕惜告诉自己,就当是代替原主去让关心她的人放心。

除此之外,她不打算接受任何人布置的任何安排。

“不用,既然你们说好了,直接安排我们见面吧。”

韩吟风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慕惜会这么轻易应下这件事。

慕惜并不解释,靠在车壁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三日一直在赶路,夜里就宿在马车上,跟韩吟风一起,下地的机会很少,她怀念不会移动的硬床了。住过的条件不好的客栈,里面能睡觉的地方也轻而易举地让她产生了一些思念情绪。

不过他们已经算好了,鸣玉、应璋只能随便守在马车边歇下。

韩吟风拿主意定下的马车,内里宽敞,外表看起来并不奢华惹眼,因而外面位置不大,只能勉强躺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