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慕惜刚将养母下葬,正不知晓自己将来该何去何从。

她还记得,那一日夜间,慕惜刚躺下没多久,就察觉到院子里进了几个人。

前门后院都被搜了一通,有一个还在她房中晃了晃,她当时已经握住了枕下的短匕,却听那人窸窸窣窣一阵,又几近悄无声息地走了。听起来不像是匪徒一类。

安静地听着所有人离开,慕惜才起身出门去看。没看出什么端倪,她房里也没什么可丢的值钱玩意儿。

行至后院,慕惜无意中看向枯井下,刚好对上那双美目。

少年就是这样出现的,带着一身的伤,冷冽的气质,不羁的眼神,仰头凝望着她。

仔细想来,这五年里他改变了挺多。当时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慕惜还记了挺久。

慕惜把他从井底拉了上来,少年却将锋刃抵在她脖间。

她道:“若是要出卖你,发现你的时候我就大声喊叫了。”

少年盯着她,似乎并不相信她说的话。

慕惜望向他,道:“或许他们现在还没走远,这时候大喊也不迟?”

年凝眉盯着她,沉声道:“你的脖子会先被我划开,我保证你叫不出声来。”

慕惜笑了,“那你在怕什么?”

少年沉默着,收起了武器。

是无意义的震慑吗?

很快,慕惜看着倒在眼前的少年明白过来。

是不知道有没有意义但一定要做的震慑。

看起来他早已体力不支,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