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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她立在这毫无遮掩,一览无余的幻阵之中,才发现,她的那些所谓的心理准备,只是个万分无用的笑话。

脚下之地,遮顶之天,目之所及,蔓延之处,密密麻麻铺就的,全是阴森森的白骨。

有整根腿骨,有遍是裂缝的肋骨,有生生掰断的臂骨,还有零零散散的头骨。

各有不同,却又处处相同。不同的是形状,相同的是气息。

稠密挨挤,毫无空隙,数不清,望不尽。

竟全是他,全来自于他。

徐星星的胸腔起伏得厉害,嗓子好似生吞了一颗硬石一般,不上不下,只憋的她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地流。

真有人这般狠,这般没人性,对一个只有十五六的少年行如此惨无人道之事。

而那样空白如纸的少年,刚入世便被推入深渊,他能如何善,他怎能知晓何为善?

忽而,她脚腕一凉,低头去看,便见一骨爪扣住了自己的脚腕,好似想要用力,却又颤着稍稍松开。

她刚想弯腰去摸那骨爪,瞬时之间,周边幻阵如波浪一般猛烈地荡了起来。

应是睺渊已被吸收,她心中一紧,摸了把泪便往阵法中心跑去。

这幻阵极大,每隔几米便从碎骨中长出一根藤来,那藤延至空中,每个藤端顶着一个巨大的花苞,那便是幻境之身。

而幻阵的四壁之上全结出了这样大大小小的花苞,密密匝匝,成千上万。

她在这晃动的幻阵之中行得虽不平稳,但速度并不缓慢,不出半柱香,便赶到了白泽之处。

面前是一朵巨大的莲花,莲花正中趴卧着一只足有一两层楼房般高大的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