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猜到了他所经历的恶心之事。
何时猜到的?是在看到自己的断耳时么?
这般想着,他的思路越发明朗起来。
是啊。
听星星刚刚所言,她应是事先便听说过罗全次这个人的。
所以,她故意说罗全次曾邀她入府,其实是在试探于他?
为何这般试探?
为何不直接问?
星星一向直言直语,从未像这般拐弯抹角,旁敲侧击。
为何?
为何?
他不敢呼吸,身体发热。
在飞速地将一个个可能性排除后,他终于将探究之手颤颤巍巍地伸向那个只要他想到,便会欢愉到颤栗的答案。
星星,星星,他的星星,
是在心疼他?
心疼他的遭遇,体谅他的抗拒,心疼到不愿再问一遍,只能用那般自辱的法子迂回问询。
甚至如今为求得自己的一线生机,她竟将那般丑名统统归于己身。
他那卑劣不堪的心,乍然生出极强的光亮来,将他整个人全部覆盖,让他几乎被之灼伤。
好似他之前的岁月皆是虚妄,数百年的屈辱伤痛,只为了这一刻的欣喜绽放。
他配吗?可以吗?
他有资格拥有这样的欢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