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诺俯视着她,一身冷然,他自嘲一笑:“你倒是质问起师叔来了?怎么?因这一洞的灵兽,便是你的亲师叔,也要一同被你问罪么?”
徐星星与他直视,一股悲怆之感泛上心头:“师叔,我只是觉得,这事你们做得也并非全然是对的吧,我们不说这个,我只想再问一事。”
顾诺沉默须臾,道:“何事?”
“我与方知鸣他们来此是为庆州大雪,我之前以为,这庆州之雪与纪蝉有关,哦,就是你们口中的冰魔,可纪蝉死后,庆州仍旧乌云密布,甚至连绵整月,而今日刚晴,祁容礼却病重身危,一同死去的还有他的灵兽,冰凰。”
“这是否是巧合呢?”
顾诺身形一僵。
“您又是何时知道此事的?”徐星星抬眼看他,神情悲切,“此场大雪下了一月有余,后山的积雪足有人高,便是州府体恤爱民,定然也是死伤无数,您为医者,竟连百姓生息也不在乎了吗?”
顾诺衣袖下的手紧紧握着,刚想开口,却被人拉住了衣袖,他侧目去看,发现祁容礼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他咳嗽一阵,便开始挪动身子,顾诺要扶,他却抬手推辞了,他费力地下了轮椅,朝徐星星跪了下去,磕头三次,郑重之至,礼毕,他道:
“多谢许仙君救宁宁一命,但此事与顾兄毫无干系,是他来到庆州见我身体每况愈下,暗地跟踪才知晓此事的。”
徐星星微微侧身,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你不用谢我,我并不是为了你才救宁宁的。”
祁容礼跪坐在地,神色轻松淡然,眉目清明,比之前还要明朗几分:“许仙君想问什么便问吧,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