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不是也没有心头血了么?”
“什么——”
垂落散乱的黑发被一缕清风挑起,嘲弄上扬的嘴角映入神祇眼底,祂浑身上下澎湃的神力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颈传来刺骨的凉意。
冷厉锋锐的匕首抵住青筋动脉,其上海蓝宝石流转烈烈光泽。
那倒在地上的“魔王”依旧挂着诡谲的笑,耳畔传来林渺幽幽的声:“天赋这种东西,谁只有一个似的。”
“你有你的心血压制,我还有我的「移花接木」呢。费尽心机杀我傀儡的感觉,如何?”
“你怎么可能……”
祂想说你怎么可能提前预知祂的杀招,怎么可能用傀儡骗过祂的感知,然而话说一半,祂便骤然醒悟。
神明淡漠而冷酷的容颜上,头一回出现了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的荒诞扭曲。
“米迦勒……!!!”
只有身在天堂的米迦勒才可能对祂的筹谋有所洞悉,只有与祂近距离接触过、虚与委蛇的大天使才有可能使手段迷惑祂的感知——
祂居然,被自以为拿捏在手心、翻不出花样的下属,狠狠摆了一道。
“都说了,你的下属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没用啊。”
做的算计明目张胆,搅得人间一潭浑水,甚至明知祂在看也要堂而皇之把心脏给她;神明将计就计借刀杀人,大天使焉又不是顺水推舟就势而为?
林渺想起他的唇瓣落于手背之时,传递过来的心音,眉眼间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