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血泪在脸庞上蜿蜒流淌,淖出鲜红的痕迹,如厉鬼、更妖异。
那滴血泪被林渺的掌心接住,猩红尚未散开,便因着她温热的触碰化作丝缕轻烟。烟缕盘旋上升,凝出紫色的溢彩流光,一柄纹路精致的钥匙逐渐从烟中浮现。
匙身光芒闪烁,游荡一圈,最终又落回她的手上;质地轻薄,蕴着金属的微凉。
‘您要做的,就是收割这三个头颅的忠诚、信任与爱意,直到这些情感足够浓烈,得以幻化出那把钥匙。’
林渺想,兹勒的话永远只说一半。
要想拿到开启宫殿的钥匙,情感需要到达“足够浓烈”的,从来都不止三头犬。
“来吧。”
她最后吻过三头犬的眼尾,面颊仍然残留着眼泪,却已从崩溃的情绪中脱离。
林渺将两只手分别伸向呆滞的刻耳柏洛斯和沉默的切茜娅:“愿意再见证一次吗,地狱魔王的回归仪式?”
——回应她的,是两份义无反
顾的重量。
黑沉苍穹之下,隐匿大片断壁残垣。
昔日金碧辉煌、奢华低调的魔王宫,如今只剩残缺牌匾、焦黑梁柱。
林渺站在主殿的门前,任由久远的记忆反复鞭笞着脑海,轻声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无论一会儿殿内传来什么动静,都绝对不可以进来。听见了吗?这是命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