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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提蒂丝正对着那个将被她亲手了结生命的“父亲”;或许压根没有看他,自顾自倾吐憋在她心里很多年的话,反正她只是需要一个观众,一个翻不出她手掌心、能“绝对保密”的观众。

博弈关系中的胜者总是不屑于去捂住败者的嘴,也许是因为输掉赌局的人在垂死前的呻吟,能被当作替赢家助兴的工具。

于是林渺还是听见了鲁戈老爷的声音,尽管里边满是惊恐、害怕和被恐惧掩盖了的恨意,他还是声嘶力竭地喊:

“你——根本不是我女儿!”

“哦?”提蒂丝音色里的甜美被剔除,冷淡下来,近乎残酷,“为什么这么说呢,父亲。”

年迈的男声喘息着拔高:”我……问过协会的人!一个人不可能同时觉醒两种天赋!“

提蒂丝笑了:“父亲,傀儡术让你的脑袋受损了吗?既然你可以买通检测之人,为什么我不行?”

“……你不是提蒂丝鲁戈,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鲁戈拼命重复着,林渺甚至能想象出他挣扎着摇头的画面。

“那我是谁?”

“你是魔鬼!!”鲁戈突兀地爆发了。

“……嫁给卡佩后,你就是魔鬼了!”

林渺听见口水被艰难咽落的咕咚声响,老人好似撕裂的声带不停震动,吐露令人不可置信的话语,“提蒂丝……是棕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