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的景象立时消失,古镜恢复了原始的、作为一面镜子的功能。
幽光闪烁。
林渺站到他身前,背对着镜子,与他紧密相贴。
她是有意无意尚无定论,但总之这样的姿势是极妙的。
林渺能够看见他浓密的银睫,湖蓝的瞳孔,凝霜映雪、浅若春山的绝色容颜;
而兹勒,大天使正对着镜面,他能够看见几乎被自己圈在怀中的少女,她的黑发在荧光里像流动的夜色。
他同样能清晰地审视镜中的自己,被少女暴力扯开的衣领,划破的锁骨,全然不似以往的委屈——
期待。
“没有用的。”兹勒听到自己无力的、称得上软弱的抗议,他自己都不明白这样含羞带怯的抗议到底是真的想摆脱她的魔爪,还是想让她更加兴奋。他明明自诩了解她。
“天使的羽翼和恶魔的兽征一样,在成年后完全受自己控制。”
“是吗?”少女轻飘飘道,手指如同狡猾的细蛇,沿着他小臂慢条斯理地上游,所过之处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那你紧张什么呢。”
她突兀地倾身向前,双唇无限逼近他的唇瓣,却在完全接触到前一刻,改变方向,吻轻柔落在他锁骨上快要愈合的伤痕上。
齿尖嵌入他的皮肤,在表层的血管里烙下比血液更灼热的印记。
兹勒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低喘,那声音里或许有一半是痛苦屈辱,一半却并非什么负面情绪。
“……”他猛然扭头。
“你看,我亲爱的雇主大人,你的脸比人间的朝霞还要红上三分呢。”
林渺调笑般地说,微微侧脸,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看回镜面。“真是敏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