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林渺刻意不看恶魔试图再度引诱她的拉丝眼神,推开他的手臂,“加百列,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天使长大概也清楚再不表明来意很可能就会失去机会,他闭了闭眼,眸光重新变得冷硬无情:“百年前吾曾承过魔王一个恩情,故特来提醒林小姐,吾主已苏醒多时,神力莫测。”
“终局即至,您,该早些准备才是。”
在厄洛尔的魔力汹涌而至前,他径直消失在原地。
花果香气愈盛,环住她的恶魔身躯有些发颤。棱角分明的下颌抵上她的肩窝,明明没用几分力气,林渺却莫名觉得沉重。
“……渺渺要去找另外一只鸟吗?”厄洛尔低声道。
看来是听到了她方才说“问你挚友”的话。
林渺眉梢微挑:“厄洛尔,我得拿回记忆。”
那么,答案就是肯定了。
三头犬的心脏像是被丢弃到了冰川极地,地狱的岩浆也暖不了他僵直的躯壳。
不是早就想好了么?不是自称已经刻在骨髓深处了么?
凡是渺渺的决定,他都要全盘支持;
凡是渺渺的命令,他都要倾力执行。
没有异议,没有怀疑,没有一分一秒的犹豫。
可高等生物诞生于自然,所能与那些低级生命体区分开的,不就在于复杂而摇摆的心性么?
理智认同的规则、脑中规划的所有“应当”,与源自本能的渴望冲动,每每总会相互抵牾。
仍在筑巢期内的恶魔情绪不稳、心思敏感,稍受刺激便会失控;
在窗口看见林渺与那只鸟靠得那样近时,瑞斯便有暴走的趋势,怕伤害到还是人类的渺渺,才让“最冷静”的色欲首出来掌控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