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像是溺水者,在绝境中死死地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哪怕被木刺扎得血肉模糊,也只能埋怨自个运气不好,却不敢松开半分。
“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他慢慢道,恢复了属于嫉妒首的声线,却是令她很意外的、偏向少年的清冽音色。
……淬了毒的那种。
“是又如何。”她直视他的目光,脊背在无声战栗,必须半咬着舌尖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唇角;
话语却是毫不留情:“我若不知道,岂不是给了您装成厄洛尔大人欺骗我的机会?”
恶魔瞳孔缩起,眼睑下方肌肉轻微地抽搐,半晌,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人类小姐,需要我提醒你吗——那个贱……厄洛尔装成瑞斯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反应。”
乖巧的、顺从的、毫不纠结投入‘新欢’怀抱的,甜甜蜜蜜地宣誓对另一个恶魔的效忠,可没有丝毫对‘旧爱’的留恋。
他为暴怒那个蠢货感到可笑,理所当然觉得他活该被耍弄,却又因为色欲那个贱狗能这样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地取代暴怒,而感到难言的心悸。
绝不是因为他命好,嫉妒首如是想。
或许只是因为他的前主人——现在的人类小姐善于施舍垂怜,大度地播散一些对废物的肯定;
又或许,她只是喜欢这张脸,这具躯体;毕竟他在继承记忆时无数次对上人类小姐溢满了赞叹、被他的“兄长们”勾得五迷三道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