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杀掉了。
没有记忆的他应该只剩野兽的本能了吧,即使受幻境的控制,难道刻入骨髓里的“活下去”也可以弃之敝履吗。
血液在缺氧里沸腾,像误食了毒蘑菇的粗心的探险家,大脑一阵一阵被抛上浪潮的高巅。
正当他以为他将会溺毙在海洋,
然而,少女却在下一瞬松懈了力道。
……不掐了吗?
……为什么不掐了呢?
他惘然,不知缘何而来的失落竟如野草疯狂蔓延。
——柔软的、温润的触感倏尔袭上唇角。
“……”
山洪倾泻千里,无数细碎的星火在夜空炸开。
“呼……呼。”
隐匿于黑暗的、绝对安全的私人领域里,他走到落地镜前,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得以看清自己事后脸上靡乱的红霞。
与那些曾被他玩弄的恶心之辈毫无区别的,
淫/荡。
恶魔的手很慢地抬起,落在自己的脖颈。
清醒与沉沦之间该是要挣扎许久的,他可是高傲的恶魔呀,这样自甘堕落的事情他怎么能轻车熟路地接受?
然而其实不过几息,他便模仿着人类少女对待他那样,一点一点收紧了五指。
骨节骤然发力,呼吸再次被掠夺。厄洛尔闭上眼,不愿看到镜中自己放纵的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