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与渴望在脑中激烈交战,最终,对生的强烈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抬起另一只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推了推崔令颜的肩膀,试图将她唤醒得更多一些。
“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你愿意吗?崔令颜。”
崔令颜正沉入甜美的梦乡,却被耳边持续不断的嗡嗡声扰得不胜其烦,她烦躁地挥了挥手,像驱赶恼人的蚊蝇,极其不耐烦地嘟囔道:“不要吵我了……好烦……”
“只要不要吵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她再次进入梦乡。
谢舒迟推搡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夜晚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无人再说话,只有月光沉默地流淌。
后来的事情也十分明了,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一天天好转,但不知为何所有前来诊脉的医师给他的诊断都说他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简单来说,就是无药可救了。
崔令颜没有在他家呆很久,因为崔佑民出事了。
他在外出诊治一场乡间流疫时,不幸感染,就此溘然长逝。
然后,她便如同忽然出现时那般,又忽然地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听父亲唏嘘地提起,她是被接回真正的本家去了。
谢舒迟没当回事,而是用心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他的父母对他身体隐约的好转迹象惊喜若狂,但早年为了给他治病,早已耗尽了家财与心力,最终仍是没能熬到晚年,相继离世。
于是谢舒迟又一次孑然一身。
其实,那天晚上的“交易”,除了这副日渐康复的身体,他还得到了另一个东西。
预知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