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眼下有挽留的可能性,虽然心头依旧酸胀得厉害,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单绥之还是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情绪急忙解释;“而且不是我不想回,失忆前的我的信都写一大半了,方超那家伙肯定是趁我伏案写信疏于防备的时候,从背后下黑手把我砸晕,所以我的信才没寄出去,真是可恶!”

崔令颜起了点兴致,眉眼弯弯地笑道:“真的?带我去看看你信里写了什么?”

单绥之见她就因为一封失忆前自己写的信这么高兴,闷闷不乐道:“我本人就站在这里,你还要看信?”

“你现在就是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少废话,快带我去找信。”

单绥之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拗不过,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牵着她走进营帐。进了帐内,他故意背着她磨蹭时间,东走走西捡捡的。

崔令颜也不生气,自顾自在床沿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忽然,单绥之停下了漫无目的的动作,声音低沉了许多:“再过几日……我或许要领兵出营一趟。”

崔令颜面上的笑意微敛:“你的伤势都恢复妥当了?”

“北闵部队一直在黑风谷附近活动,我们需得主动出击,打掉他们的气焰,也摸清他们的底细。”他顿了顿,低头看向她,眼中带着歉疚和不舍,“我不会死的,你能不能……”再等等我。

她轻轻下床,朝他走去,握紧了他的手,仰头看着他,“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