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远为微微低下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按常理与局势推断,本该如此。”

“但眼下他们势头强劲,竟隐隐有扭转战局的迹象!”祝文琸表情狠辣,指尖用力掐入掌心,“不行,这仗不能赢,若是借此军功让老七得了势,趁机收拢人心,岂不是又凭空多出一个棘手的对手?我如今,可没有这份闲工夫去应付他。”

他拧眉沉思片刻,招手唤来身旁侍立的心腹太监,“听闻近来各地雪灾频发,道路阻塞难行,漕运亦多有延误……这往前线输送的粮草辎重在路上耽搁个十天半月,甚至‘不慎’遭遇流寇袭击,损失一部分……也是情理之中,无可奈何之事,对吧?”

那太监头垂得更低,听出太子字里行间之意,连忙躬身应道:“奴才明白。”随即匆匆退下。

崔远为冷眼看着太子吩咐完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提醒道:“殿下,陛下龙体近日愈发欠安,精神不济,驾临宣臻寺祈福的次数愈发频繁,与那位谢师父一谈便是大半日……”

他话语微顿,意味深长地抬眸看了太子一眼,“国本为重,殿下当早作筹谋了。”

祝文琸眼睛微眯,“崔相怎么如此急不可耐,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崔远为又将头低下,恭敬道:“非是臣心急,只是眼下确乃多事之秋,内外交困,岂止七皇子殿下行踪莫测,据臣所知,大皇子那边……近来似乎也有所动作,并不安分。”

“再加上……”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臣总觉得,这天要变了。”

看他们有聊完的迹象,一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趋步上前,凑到祝文琸身边,“殿下。”他小声喊道,从宽大的袖口中极其隐蔽地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刚收到的……是七皇子那边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