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绥之眉头蹙起,喃喃自语道:“既然这么容易放过,那陛下为什么一早又要如此针对孟家人呢?”
就好像,从头到尾,针对的只有孟钦一个人。
崔令颜并未回答,只是羽睫微垂,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颈间温润的玉佩,心中了然。
思绪流转,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今日崔允姐弟的异常行径,一个被忽略的疑点骤然清晰。
她不自觉问道:“夫君可还记得,先前你去教训崔允之前,他们的马车停于何处?”
单绥之微怔,回忆道:“唔……不是就在府邸东侧门附近么?”
“是啊,东侧门”崔令颜若有所思。
单绥之看着陷入沉思的崔令颜,不解问道:“东侧门怎么了吗。”
崔令颜条分缕析道:“东侧门毗邻内宅仆役居所,远离正门迎宾大道及宴会厅堂,位置偏僻,我们方才之所以能路过老夫人居所,也有这个原因。按常理来说,宾客车马都应停于更为便利的南侧门,像我们就是停在南侧门。”
“也许是因为孟家太小,南侧面不够停了?”
崔令颜轻轻摇头,“那也应该是西侧门和北侧门,而不会让宾客还要走这么一大段路到宴会厅堂。”
单绥之隐隐捕捉到其中深意,“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崔令颜点点头,“我原以为他们姗姗来迟是为了压轴出场,引人瞩目,如今想来,也许是因为车马停靠之地偏远,所以耗费了些脚程。”
单绥之皱起眉头,“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呢?”
“崔倩、崔允与孟家素无瓜葛,纵有攀附结交之心,孟家也绝非上佳人选。”